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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是那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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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蕭賾的話,雲澤那個悔啊,一邊走出藏身的假山,一邊狠狠地罵了自己一通:幹嘛不藏好一點,非要被蕭賾發現。

這樣想著,雲澤不禁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蕭賾的身後,發覺那裏很正常,並沒有長眼睛啊!雲澤不禁摸了摸腦袋。

而此時的蕭賾已經捉了兩條魚了,見雲澤過來,又命令道:“你別下來了,趕緊去生火烤魚吧。”

啊?雲澤頓時忘了說話,他看看綠樹成蔭、雕梁畫棟的禦花園,真想說一句“算了吧,殿下別糟蹋這地方了。”

沒想到,見他楞在原地一直沒動,蕭賾反而先說話了:“楞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去,”說罷,又冷不丁地加了一句,“看來也就只有捉魚沒變了,本王一定要好好地犒勞自己。”

聽出蕭賾話語裏的志在必得,雲澤很想勸一句:“您是太子,千金之軀,犯不著跟”魚“一般見識啊,什麽叫‘只有捉魚沒變啊’,其實除了捉魚,屬下看您什麽都沒變。”

可是這樣的話,雲澤卻是萬萬說不出口的,因為他發現自從捉魚以後蕭賾明顯正常了,不再有事沒事地一個人悶著。

所以雲澤對於捉魚是又害怕,又感激。好在從那以後,蕭賾只是偶爾去禦花園捉魚,而且不再讓他在禦花園裏生火烤魚了,而是拿回來讓小廚房烤好了端上來。

但每一次蕭賾都是淺嘗輒止,因為他每一次都是滿懷希望,但在嘗了一口之後,又搖搖頭說“不是那個味。”

每到這時雲澤都替小廚房的廚師們叫屈:什麽叫不是那個味啊?殿下您究竟想要哪個味啊?小廚房的廚師雖說比不上禦膳房的廚師,但那也絕對算得上是南齊廚神一級的人物了,他們要是都做不出您想要的哪個味,怕是這南齊就沒人能做出來了。

不過想歸想,雲澤卻是不敢明說,只能悻悻地折返回小廚房告訴那些廚師“殿下說了‘不是那個味’”,每當這時雲澤都會被那些廚師拉住嘗嘗烤魚,然後再被他們問“到底應該做出哪一個味”,可伶雲澤啊,吃魚的時候還得想著合適的說辭,有好幾次都差一點被卡住。

恰在此時,就聽門外想起了鞭炮聲,雲澤忙收回思緒,喃喃地說道:“不知是哪位娘娘也送來了賀禮?”

“管那麽多幹什麽,你只管在這裏當好差就行了,”蕭賾放下手裏的《春秋》,看一眼身邊的雲澤說著,眸中盡是風輕雲淡的沈靜。

見此情形,雲澤格外疑惑,不禁小聲問道:“今天是殿下的好日子,殿下怎麽不高興呢?”

這句話要是其他人問的話,多半是兩種結局,第一種被蕭賾不痛不癢地搪塞過去,第二種被蕭賾列為不喜之人,從此不待見。

可是雲澤是從小跟著蕭賾的,感情只是不一般,因此蕭賾在他面前也沒有那麽多掩飾,而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好日子如果不是本王真心想要的,那就不是好日子。”

聽出了蕭賾的弦外之音,雲澤一下子意識到今天娶的這三位女子並不是蕭賾中意的,於是也跟著唏噓不已。

就這樣,緊鎖著室外的熱鬧,蕭賾安靜地呆在書房裏看著《春秋》,一個白天過去,似乎還有不少收獲。

這本書他之前也讀過,卻因為經歷尚淺完全沒有讀出書裏的算計和謀略,如今當他經歷了喪母之痛、權臣相欺、還有相愛而不能相守的初戀之後,蕭賾忽然看透了書裏的真意。

恰在此時,就聽屋外又響起了一陣鞭炮聲,意識到這鞭炮聲比之前的鞭炮聲要長,雲澤忙推開房門,當看見外面已是烈日當空時,雲澤知道迎娶新娘的時間到了。

於是雲澤對著蕭賾一陣提醒:“殿下時辰到了,”接著就見負責給蕭賾穿戴的女官們正魚貫而行朝這邊走來。

“這麽快?”蕭賾放下書,緩緩站起來,當他透過雕花木門看到外面掛滿了紅燈籠、紅綢子時,只覺得一陣刺眼,接著又嘆了一口氣,問起雲澤,“宴席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都安排好了,”雲澤一邊點點頭,一邊回答著,因見捧著吉服的女官們已經到了門口,雲澤忙迎上去。

當他看到帶領女官們過來的是郭香雲時,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本來蕭賾身邊是有服侍的宮女的,但這個時候再多的宮女都不夠用,於是蕭賾便讓她們去其他地方幫忙了,一方面可以應急,另一方面也可以安靜地呆一會。

但這就害苦雲澤了,他既要當侍衛還得當宮女,如今郭香雲來了,雲澤身上的擔子就輕了一半,他當然是高興了。

似乎料到雲澤會有這樣的想法,當郭香雲帶著女官們邁進門檻,對著蕭賾行禮之後,蕭賾便對著雲澤說道:“以後郭姑姑就是東宮的殿前姑姑了,你一會兒通知給各處。”

“是,”雲澤一邊應著,一邊幫著郭香雲及眾女官給蕭賾穿吉服,其實也用不著他幫什麽忙,只不過他想給自己留在這兒找個理由罷了。

當看到蕭賾一身吉服,沈靜似水的氣勢下隱隱掩藏著不可觸及的深邃時,雲澤突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說些什麽掩飾著心裏的想法。

見此情形,蕭賾不動聲色地說道:“你小子幹什麽呢?別哭哭啼啼的像個女人似的,這樣的事情你以後也會經歷的。”

被蕭賾當著這麽多女官的面打趣,雲澤瞬間沒了長籲短嘆,當即伶牙俐齒的說道:“屬下哪裏哭了,屬下不過替殿下惋惜,以後再也捉不成魚了。”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蕭賾聽了雲澤的話,忽地一頓,接著就一臉冰冷地說道:“你出去通知各處好生準備婚宴,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了。”

聽出蕭賾語氣不善,雲澤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不禁疑惑地望向蕭賾,卻在觸及蕭賾身邊正給蕭賾扶正衣領的郭香雲的暗示之後,忙低下頭,按照蕭賾的吩咐出了書房。

而此時的郭香雲顯然是想勸蕭賾一切看開點的,但卻在這個念頭剛剛興起的時候,就果斷地打消了。

一來郭香雲很清楚蕭賾那天特地把她留在長春殿正殿的門外守衛的用意,另一方面,她自問她與蕭賾還達不到觸及如此隱私的地步,所以,郭香雲想再等等。

她希望的是,不久之後蕭賾不用她勸就已經看開了那一段感情,那麽她也能替穆皇後劉智容松一口氣了。

因為雲澤的離開,書房裏陷入一片沈靜,房中的眾人各懷心思,卻又井然有序地作著各自的事情。

終於這樣的沈靜被郭香雲一聲“太子真的是器宇軒昂”的感嘆所打破,接著郭香雲便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沾幹眼角的淚花,準備說些什麽搪塞過去。

沒想到,蕭賾卻拉起她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姑姑,東宮的事情以後就辛苦你了。”

“太子放心,奴婢一定竭盡全力伺候好各位主子,”郭香雲一邊俯著身,一邊恭敬地說道。

恰在此時,屋外傳來了更加猛烈的鞭炮聲,郭香雲知道這是表示寧雲裳的喜轎快到了,蕭賾應該去迎親了,於是郭香雲引著蕭賾走出書房,穿過內院,又繞開一字萬裏河山漢白玉照壁,緩緩地來到了門口。

這是東宮少有的幾次正門大開,站在朱紅色的正門前,看著越來越近的喜轎,蕭賾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但只一瞬間,他便又緩緩松開了手指,恢覆往日的風輕雲淡。

喜轎裏,寧雲裳端端而坐,似乎還沒有從驚喜中回過神,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嫁給蕭賾——這位被貴族名媛們談論最多的男子,她們有的說他玉樹臨風,有的又說他冰冷的像一座雪山,有的說他對人很是謙和,也有的人說他心機似海、難以觸及。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蕭賾都註定是她的夫君了,而她將是南齊最幸福的女人,最尊貴的太子妃,以後也會是最尊貴的皇後。

這些是昨天晚上寧夫人屏退眾人後特意跟她說的,她說她的命比她姑姑寧暮雲的命好,直接就是太子的正妻,將來的皇後,不像她的姑姑,費盡心機,到現在還是一個貴妃。

聽起來寧夫人似乎對寧暮雲頗為不滿,聯想到她的父親寧安國臨行前也一再交代要與寧暮雲保持適當的距離,寧雲裳又是一種疑惑——她以後就是皇家的兒媳了,跟寧暮雲肯定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這其中的距離究竟多遠才算恰當呢?

正思量著,就聽轎外喜娘輕聲提醒道:“小姐到東宮了。”

寧雲裳忙坐直了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雖然也是出身於皇親國戚,但婚嫁卻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而且又是與當今太子完婚,寧雲裳就更是不敢大意。

當聽到禮官“親迎”的喊聲時,寧雲裳忙扶著貼身侍女碧珠的手緩緩走出轎外,頓時鞭炮聲一陣高過一陣,好不容易等鞭炮聲落下,接著又是吹吹打打的喧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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